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辨厥阴病脉证并治全篇 » 厥阴04/宋本厥阴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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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脉微而厥,至七、八日肤冷,其人躁无暂安时者,此为藏厥,非蚘厥也。蚘厥者,其人当吐蚘,今病者,静而复时烦者,此为藏寒。蚘上入其膈,故烦,须臾复止,得食而呕,又烦者,蚘闻食臭出,其人当自吐蚘。蚘厥者,乌梅丸主之,又主久利。

按:此为藏寒之“此”字,当是“非”字,若是“此”字,即是藏厥,与辨蚘厥之义不属。

【注】

  • 首条总论厥阴阳邪化热,此条详辨厥阴阴邪化寒,以明藏厥、蚘厥之不同,而出其治也。
  • 伤寒脉微而厥,厥阴脉证也。
  • 至七、八日不回,手足厥冷,而更通身肤冷,躁无暂安之时者,此为厥阴阳虚阴盛之藏厥,非阴阳错杂之蚘厥也。
  • 若蚘厥者,其人当吐蚘,今病者静而复时烦,不似藏厥之躁无暂安时,知非藏寒之躁,乃蚘上膈之上也,故其烦须臾复止也。
  • 得食而吐又烦者,是蚘闻食臭而出,故又烦也。
  • 得食蚘动而呕,蚘因呕吐而出,故曰:其人当自吐蚘也。
  • 蚘厥主以乌梅丸,又主久利者,以此药性酸苦辛温,寒热并用,能解阴阳错杂,寒热混淆之邪也。
  • 藏厥者,宜吴茱萸汤。兼少阴者,宜四逆、通脉、附子等汤,临证者,酌而用之可也。

【集注】

  • 方有执曰:“脉微而厥,统言之也。肤冷,言不独手足,以见阳气内陷也。藏厥,言非在经也。”
  • 喻昌曰:“脉微而厥,则阳气衰微可知,然未定其为藏厥、蚘厥也。惟肤冷而躁,无暂安时,乃为藏厥,藏厥用四逆及灸法,其厥不回者死。若蚘厥则时厥时烦,未为死候,但因此而驯至胃中,无阳则死矣。”
  • 程知曰:“言厥,有藏与蚘之别也。藏厥者,肾藏之阳不行也;蚘厥者,手足冷而吐蚘,胃府之阳不行也。蚘厥者,蚘动则烦而有静时,非若藏厥之躁无暂安时也。此胃阳病而无关于肾阳,故厥虽同,而证则异也。”
  • 程应旄曰:“脉微而厥,纯阴之象,征于脉矣;七、八日肤冷,无阳之象,征于形矣。阴极则发躁,无暂安时,此自是少阴藏厥,为不治之证,厥阴中无此也。至于吐蚘,为厥阴本证,则蚘厥可与阴阳不相顺接者,连类而明之也。用乌梅丸名曰安蚘,实在安胃,并主久利,见阴阳不相顺接,厥而下利之证,皆可以此方括之也。”
  • 林澜曰:“阳烦阴躁,烦轻躁重,于藏厥言躁,于蚘厥言烦,已具安危之异矣。藏厥者,阳气将脱,藏气欲绝而争,故藏厥为死证;若蚘厥者,藏气虚寒,而未至于绝。藏气寒,则蚘不安其宫而动,藏气虚则蚘求食而出,是以其证必吐蚘。”

【方剂】

乌梅丸方
乌梅三百枚 细辛六两 干姜十两 黄连十六两 当归四两 附子六两(去皮,炮) 蜀椒四两(出汗) 桂枝六两 人参六两 黄柏六两
右十味,异捣筛,合治之,以苦酒渍乌梅一宿,去核,蒸之五斗米下,饭熟捣成泥,和药令相得,纳臼中,与蜜杵二千下,丸如梧桐子大,先食饮服十丸,日三服,稍加至二十丸,禁生冷、滑物、臭食等。

【集解】

  • 柯琴曰:“六经惟厥阴为难治,其本阴,其标热,其体木,其用火,必伏其所主,而先其所因,或收、或散、或逆、或从,随所利而行之,谓其中气,使之和平,是治厥阴之法也。厥阴当两阴交尽,又名阴之绝阳,宜无热矣。第其合晦朔之理,阴之初尽,即阳之初生,所以厥阴病热,是少阳使然也。火旺则水亏,故消渴气上撞心,心中疼热,气有余便是火也。木盛则生风,虫为风化,饥则胃中空虚,蚘闻食臭而出,故吐蚘,虽饥不欲食也。仲景立方,皆以辛甘苦味为君,不用酸收之品,而此用之者,以厥阴主肝木耳!
  • 洪范曰:‘木曰曲直作酸’。内经曰:‘木生酸,酸入肝’,君乌梅之大酸,是伏其所主也。配黄连泻心而除疼,佐黄柏滋肾以除渴,先其所因也。连、柏治厥阴,阳邪则有余,不足以治阴邪也。椒、附、辛、姜大辛之品并举,不但治厥阴阴邪,且肝欲散,以辛散之也。又加桂枝、当归,是肝藏血,求其所属也。寒热杂用,则气味不和,佐以人参,调其中气,以苦酒渍乌梅,同气相求,蒸之米下,资其谷气,加蜜为丸,少与而渐加之,缓则治其本也。蚘、昆虫也。生冷之物与湿热之气相成,故药亦寒热互用,且胸中烦而吐蚘,则连柏是寒因热用也。蚘得酸则静,得辛则伏,得苦则下,信为治虫佳剂。久利则虚,调其寒热,酸以收之,下利自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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