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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論醫案 (462筆)  類別 筆劃 ㄅㄆㄇ 部首 搜尋  
標題 肉桂、桂枝
來源 玉叩齋
時間 2006/8/14
正文 | 我的觀點 | 他人觀點
今用肉桂為樟科植物肉桂Cinnamomum cassia Presl的乾燥樹皮,桂枝為該植物的乾燥嫩枝。肉桂、桂枝主產於廣西桂平、容縣、平南、大瑤山、上思、寧明、貴縣,廣東廣興、德慶、信宜、欽縣、防城等地,福建、台灣、海南、雲南等地亦有分佈,絕大多數為栽培品。國外主產於越南。

本草研究認為:古代藥用桂皆是樟科Cinnamomum屬植物,見於本草主要有箘桂、牡桂、桂三種,而醫方所用,則有肉桂、桂枝、桂心等,因本草名與處方名之間有所交錯,且同一名稱在不同時期、不同文獻中,名實不同,由此造成很多混淆,北宋為了糾正這一問題,由政府出面進行了規範,林億將《傷寒雜病論》等經典中的桂類藥物統一為桂枝,而蘇頌則在《本草圖經》中將本草三種桂并為一條,其所稱之桂,系以肉桂Cinnamomum cassia和鈍葉桂Cinnamomum bejolghota為主流的多種植物。與後世不同的是,北宋的「桂枝」是上述桂的枝皮,而非嫩枝,至於乾皮在當時不入藥用。南宋開始,醫家注意到桂之樹皮(包括乾皮、枝皮)與嫩枝功能上的差異,於是宋元時期,其樹皮被稱為「肉桂」,作為補益腎火之品,使用中逐漸以乾皮佔優勢;嫩枝最初稱為「柳桂」,其後漸改稱「桂枝」,用作發表之劑,這一情況沿襲至今。肉桂產地,傳統認為越南出者質量最優,國內則以兩廣產者為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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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種考訂】

桂在古代用者有三:(1)飲食調味。《禮記﹒檀弓》云:「喪有疾,食肉飲酒,必有草木之滋焉,以為姜桂之謂也。」鄭註:「增以香味。」《呂氏春秋﹒本味》云:「和之美者,陽朴之姜,招搖之桂。」桂不僅與姜並稱,也與另一調味品椒同用,見於《楚辭》有「雜申椒與箘桂兮,豈維紉夫蕙芷」;「蕙肴蒸兮蘭藉,奠桂酒兮椒漿」;「椒桂羅以顛覆兮,有竭信而歸誠」等句,此外,《韓非子》買櫝還珠謂「為木蘭之櫝,薰以桂椒」。(2)入藥治病。《說文》云「桂,江南木,百藥之長」,《急就篇﹒灸刺和藥逐去邪》云「芎藭厚朴桂栝樓」,郭璞《山海經贊》云:「桂生南隅,拔萃岑嶺。廣熙葩陵,霜秀津穎。氣王百藥,森然云挺。」不僅《本草經》收載,今存漢代醫方,如馬王堆出土《五十二病方》、《養生方》、《雜療方》,《居延漢簡》、《武威醫簡》等,用之甚多。(3)神仙服食。《列仙傳》彭祖「常食桂芝,善導引行氣」;范蠡「好服桂飲水」;桂父「常服桂及葵,以龜腦和之」。《抱朴子內篇﹒仙藥》云:「桂可以蔥涕合蒸作水,可以竹瀝合餌之,亦可以先知君腦,或云龜,和服之,七年,能步行水上,長生不死也。」又云:「趙他子服桂二十年,足下生毛,日行五百里,力舉千斤。」王嘉《拾遺記》引仙人韓終採藥詩云:「暗河之桂,實大如棗,得而食之,後天而老。」

另據《漢語大字典》,「桂」可以指代四種植物:(1)樟科肉桂;(2)木犀科桂花;(3)樟科月桂;(4)竹名,即筀竹。那麼,以上文獻提到的食用、藥用、神仙用的各種桂,究竟是哪一種,從現存的各種證據來看,文獻若單稱「桂」,絕大多數情況是指樟科Cinnamomum屬植物而言,理由有四:

(1)作為香料調味的桂,從先秦沿用至今,具體品種或有變異,但其來源應該都是樟科Cinnamomum屬植物。

(2)《呂氏春秋》已經注意到「桂枝之下無雜木」,(此句見宋人引《呂覽》)又《異物誌》云:「桂之灌生,必粹其類」,《廣志》亦曰:「桂出合浦,其生必高山之嶺,冬夏常青。其類自為林,林間無雜樹。」《夢溪筆談》謂:「《楊文公談苑》記江南後主患清暑閣前草生,徐鍇令以桂屑布磚縫中,宿草盡死。」又引《雷公炮炙論》「桂釘木根,其木即死。」《本草綱目》云:「《爾雅》謂之梫者,能梫害他木也。」以上描述的都是植物排他現象,對此繆啟愉先生在《漢魏六朝嶺南植物誌錄輯釋》中的解釋十分明確,桂樹(按繆的意思專指Cinnamomum cassia)之樹皮、小枝、葉、花梗、果實均含有桂皮油,其主要成分為桂皮醛,樹皮中含量為70-90%,初結的果實和花梗更過之。這是一種揮發性芳香物質,可以抑制其他樹種的生長,時間一久,因而導致植物群落結構的變化,最後形成純桂樹林,這種現象已為《異物誌》等所發現。故從有關桂的生態描述,可以確定其為樟科Cinnamomum屬植物。

(3)從桂的字形來看,《說文》云:「從木,圭聲。」《酉陽雜俎》續集卷9:「大凡木脈皆一脊,唯桂葉三脊。」范成大《桂海虞衡志﹒志草木》亦云:「凡木葉心皆一縱理,獨桂有兩文,形如圭,制字者意或出此。葉味辛甘,與皮別無,而加芳,美人喜咀嚼之。」吳其濬也說:蒙自桂樹「綠葉光勁,僅三勒道,面凹背凸,無細紋,尖方如圭,始知古人桂以圭名之說,的實有據。」按古「桂」字之右文「圭」是否因象葉形而來,不可確知,但《酉陽雜俎》以降所討論的葉有三脊云云,的確是在描述Cinnamomum屬植物的特徵三出葉脈, 如《證類本草》所繪「桂」藥圖,便十分強調其三出葉脈。(圖1)

(4)馬王堆3號墓出土的醫書中多處使用桂,而更幸運的是,1號墓出土有小片的桂,已除去粗皮(木栓層),經鑒定為Cinnamomum屬植物浙樟Cinnamomum chekiangensis Nakai.。

儘管可以認為Cinnamomum屬植物是古代藥用、食用桂的主要來源,但關於桂,尤其是樟科Cinnamomum屬肉桂與木犀科Osmanthus屬桂花之間,箘桂、牡桂之間,藥用桂枝的來源等,尚有若干未明之處,繼續討論如下。

有關桂類藥物的文獻空前混亂,其中一項很重要的原因在于桂類藥物的本草名與處方名不統一。《本草經》收載有「箘桂」與「牡桂」,《別錄》又增加「桂」條,三者究竟是何關係,歷來已成為聚訟,而漢以後處方所用則主要有:肉桂、桂枝、桂心,和偶然使用到的官桂,頗不與本草藥名相同。不僅本草名與處方名之間有所交錯,同一藥名在不同時期、不同文獻中,其名實也各不相同,至於宋代開始木犀科桂花也混入本草桂的條目,更給桂類藥物增添了混亂。今參用時賢著作,如真柳誠「林億等將張仲景醫書的桂類藥名改為桂枝」,宋立人「桂的考證」等,試為解紛之論。

1、本草中的箘桂、牡桂與桂

(1)箘桂

箘桂在《離騷》中兩見:「雜申椒與箘桂兮,豈維紉夫蕙茞」,「矯箘桂以紉蕙兮,索胡繩之纚纚。」句中「箘桂」,「菌」與「桂」是一是二,歷代說者紛紜,不繁錄,馬王堆《五十二病方》、《養生方》均用到此物,寫作「囷桂」,此不僅可以證明「箘桂」是專名,而且對闡明箘桂的來歷大有幫助。

箘桂亦可寫作「箘桂」,如《新修本草》仁和寺寫本、《醫心方》、《本草和名》,箘桂條蘇敬說:「箘者竹名,古方用筒桂者是。」《本草拾遺》乃進一步懷疑《本草經》「箘桂」是「筒桂」之訛,有云:「古方有筒桂,字似箘字,後人誤而書之,習而成俗,至於書傳,亦復因循。」森立之注意到《千金要方》卷2治妊娠胎死腹中,用「筒桂四寸」,認為此「是蘇敬所云古方之遺」。今證以馬王堆文獻作「囷桂」,則知蘇敬、陳藏器、森立之的推測沒有道理,至於《千金》之「筒桂」,實系「箘桂」之訛,而非相反。

無論寫作「箘桂」還是「箘桂」,其本字都是「囷桂」,對此王念孫《廣雅疏證﹒釋草》中的解釋最有見地:「箘之言圓也,《說文》云:圓謂之囷,方謂之京。是囷、圓聲近義同。箭竹小而圓,故謂之箘也。竹圓謂之箘,故桂之圓如竹者,亦謂之箘。《名醫別錄》云:箘桂正圓如竹是也。」據《別錄》云箘桂「生交趾、桂林山谷岩崖間,無骨,正圓如竹。立秋采。」《山海經》「南海之內有衡山、有菌山、有桂山。」郭璞注桂山云:「有箘桂,桂員似竹,見本草。」由此知王念孫對「箘桂」的解釋并非望文生義者,但在植物學的立場,Cinnamomum屬植物的確沒有符合「正圓如竹」的標準者,故陶弘景說:「《蜀都賦》云箘桂臨岩,俗中不見正圓如竹者,惟嫩枝破捲成圓,猶依桂用,非真箘桂也。《仙經》有用箘桂,云三重者良,則明非今桂矣,必當別是一物,應更研訪。」

也正是從《集注》開始,對「箘桂」的植物來源有了各種各樣的解釋:

《新修》云:「箘桂葉似柿葉,中有縱文三道,表裡無毛而光澤。」又云:「今按桂有二種,桂皮稍不同,若箘桂老皮堅板無肉,全不堪用。其小枝薄卷及二三重者,或名箘桂,或名筒桂。」又云:「箘者竹名,古方用筒桂者是,故云三重者良。其筒桂亦有二三重卷者,葉似柿葉,中三道文,肌理緊薄如竹。大枝小枝皮俱是菌,然大枝皮不能重卷,味極淡薄,不入藥用。今惟出韶州。」

《本草拾遺》則認為:「箘桂、牡桂、桂心,已上三色,并同是一物。」

《蜀本草﹒圖經》云:「箘桂,葉似柿葉而尖狹光淨,花白蕊黃,四月開,五月結實,樹皮青黃,薄卷若筒,亦名筒桂。其厚硬味薄者,名板桂,不入藥用。」

《本草圖經》云:「今嶺表所出,則有筒桂、肉桂、桂心、官桂、板桂之名,而醫家用之罕有分別者。舊說箘桂正圓如竹,有二、三重者,則今所謂筒桂也。筒、菌字近,或傳寫之誤耳,或云即肉桂也。」又云:「參考舊注,謂箘桂,葉似柿葉,中有三道文,肌理緊,薄如竹,大枝、小枝皮俱是筒,與今賓州所出者相類。」

《埤雅》卷14云:「桂,藥之長也。凡木葉皆一脊,惟桂三脊。桂之輩三:一曰箘桂,葉似柿葉而尖滑鮮淨,《蜀都賦》所謂箘桂臨崖者,即此桂也。二曰牡桂,葉似枇杷而大,《爾雅》所謂梫木桂者,即此桂也。箘桂無骨,正圓如竹,故此云木桂也。三曰桂,舊云葉如柏葉者,即此桂也。皆生南海山谷間,冬夏常青,故桂林、桂嶺,皆以桂為名也。」

《爾雅翼》卷12云:「本草桂有三種:箘桂生交趾、桂林,正圓如竹,有二三重者,葉似柿,花白蘂黃,四月開,五月結實,《離騷》雜申椒與箘桂,矯箘桂以紉蕙是也。今有筒桂,筒、菌字近,或傳寫之誤,或云即肉桂也。牡桂生南海,葉似枇杷,皮薄色黃,少脂肉,氣如木蘭,削去皮名桂心,所謂官桂也。桂生桂陽,是半卷多脂者,所謂板桂也。」

迄于宋代,關於箘桂來源的問題已經變得混亂不堪,文獻家、本草家皆難明究竟,至李時珍更將木犀科桂花竄入箘桂條,尤添謬誤,故不再臚列明代以後關於箘桂的注說。

陶弘景以前的「箘桂」,其來源於樟科Cinnamomum屬應該沒有問題,馬王堆醫書中同時出現「箘桂」、「美桂」與「桂」,則表明在當時人概念里三桂各是一物,至於出土的實物Cinnamomum chekiangensis,藥材為板片狀,與「囷」的本義和後世所談「筒桂」皆不吻合,似不應該視為「箘桂」。又從箘桂與牡桂的關係來看,牡桂或說為「木桂」,或說為「大桂」,或說為「壯桂」,或即《五十二病方》之「美桂」,(以上木桂等名的來歷詳後文)則箘桂是否可以認為是「牝桂」、「竹桂」、「小桂」、「弱桂」,故我們推測箘桂應該是一種外觀形性或內在質量(如辛香氣味)都弱于牡桂的藥物,但這種箘桂究竟是指一種特定的Cinnamomum屬植物,還是一類Cinnamomum屬植物的特殊加工品,

陶弘景時代箘桂已屬罕用之品,據陶說當時充箘桂者有二,一者以桂「嫩枝破捲成圓」充之,這比較符合前述箘桂弱而小的特徵,但陶弘景卻說「非真箘桂也」。陶所推崇的是第二種,即《仙經》說「三重者良」,但此句的意義陶弘景也不甚分明,遂言「應更研訪」,而後世乃依此為線索,以筒卷為多重者為箘桂,即《新修本草》云「葉似柿葉」而「小枝薄卷及二三重者」,真柳誠據此將唐代所稱的箘桂確定為陰香Cinnamomum burmanni (Nees) Blume,大致不差。至於宋代以後,箘桂、牡桂的內容其實都合併在「桂」項下,已沒有單獨的箘桂或牡桂使用,本草家、文獻家關於各種桂的爭論,多數只停留在字面上了。

(2)牡桂

既明箘桂的沿革,再討論牡桂則比較容易,真柳誠已注意到《本草經》箘桂、牡桂條文上的細微不同,箘桂云:「主百病,養精神,和顏色,為諸藥先聘通使。久服輕身不老,面生光華,媚好常如童子。」牡桂云:「主上氣咳逆,結氣,喉痺,吐吸,利關節,補中益氣。久服通神,輕身不老。」真柳氏的看法「箘桂不是用來治療的,而是作為增進健康的食品或香料被使用。」的確,從《本草經》的記載來看,牡桂的生物活性似乎應該強于箘桂,換言之,牡桂應該是一種揮發油含量更高的Cinnamomum屬植物。

不妨先看牡桂的名稱,或說「牡桂」是「壯桂」之訛,《五十二病方》稱「美桂」,(《病方》有箘桂、美桂、桂,與《本草經》等的著錄情況對照,則推測美桂即是牡桂。)《新修》則名「大桂」,按牡、壯、美、大皆可形容濃厚芳烈,視「牡桂」為滋味更濃厚的桂,應無不妥。再研究陶以前人描述牡桂的形態,《南方草木狀》云:「其葉似枇杷葉者為牡桂。」郭璞注《爾雅》木桂云:「今江東呼桂厚皮者為木桂。桂樹葉似枇杷而大,白華,華而不著子,叢生岩嶺,枝葉冬夏長青,間無雜木。」邢疏云:「本草謂之牡桂是也。」從郭說來看,此種最接近于今之肉桂Cinnamomum cassia,至於說「華而不著子」,《新華本草綱要》認為或是因該種花後幼果被果托包圍而產生的誤會。

如弄不清箘桂的來源一樣,陶弘景對牡桂的名實也很迷惑,桂條陶說:「今東山有桂皮,氣粗相類,而葉乖異,亦能凌冬,恐或是牡桂,詩人多呼丹桂,正謂皮赤爾。北方今重此,每食輒須之。蓋《禮》所云姜桂以為芬芳。」牡桂條云:「今俗用牡桂,狀似桂而扁廣,殊薄,皮色黃,脂肉甚少,氣如木蘭,味亦類桂,不知當是別樹,為復猶是桂生,有老宿者爾,亦所未究。」陶弘景所說的牡桂固然是Cinnamomum屬植物,但顯然不是Cinnamomum cassia,這究竟是陶弘景不識牡桂,還是齊梁時牡桂來源本有混亂,

唐代的牡桂主要以肉桂Cinnamomum cassia及鈍葉桂Cinnamomum bejolghota (Buch.Ham) Sweet為主流,日本奈良時代的東大寺獻物帳中提到有「桂心」,其實物尚存正倉院,經鑒定為肉桂Cinnamomum cassia或鈍葉桂Cinnamomum bejolghota一類,這是實物證據。在文獻方面,《新修本草》的意見與前引郭璞的《爾雅》註解接近,並且提到「肉桂」與「桂枝」之名,蘇敬云:「《爾雅》云梫,木桂。古方亦用木桂,或云牡桂,即今木桂,及單名桂者是也。此桂花、子與箘桂同,惟葉倍長,大小枝皮俱名牡桂。然大枝皮肉理粗虛如木,肉少味薄,不及小枝皮肉多,半卷,中必皺起,味辛美。一名肉桂、一名桂枝、一名桂心。」蘇說的植物近于Cinnamomum cassia,又說:「其牡桂嫩枝皮名為肉桂,亦名桂枝,其老者名木桂,亦名大桂。」按蘇敬的意思,牡桂是植物名,肉桂與桂枝、桂心為一物,皆系牡桂嫩枝之皮,而其老枝皮則名木桂或大桂。蘇敬對肉桂、桂枝的看法與後世不一致,具體情況詳後文討論。同樣的,《酉陽雜俎》續集卷9云:「牡桂葉大如苦竹葉,葉中一脈如筆跡,花蒂葉三瓣,瓣端分為兩岐。其表色淺黃,近岐淺紅色,花六瓣,色白,心凸起如荔枝,其色紫。出婺州山中。」語義不是很清楚,從所形容的葉形來看大約是鈍葉桂。

五代《蜀本草》沿用《新修》之說,其圖經云:牡桂「葉狹長於箘桂葉一二倍,其嫩枝皮半卷多紫,肉中皺起,肌理虛軟,謂之桂枝,又名肉桂。削去上皮,名曰桂心。其厚皮者名曰木桂。」宋代箘桂、牡桂已含混不能詳辨,《本草圖經》云:「牡桂,皮薄色黃,少脂肉,氣如木蘭,味亦相類,削去皮,名桂心,今所謂官桂,疑是此也。」蘇頌專門提到宜州、韶州之桂,有云:「牡桂,葉狹于箘桂,而長數倍,其嫩枝皮半卷多紫,與今宜州、韶州者相類。彼土人謂其皮為木蘭皮,肉為桂心。此又有黃、紫兩色,益可驗也。」據《證類》所繪「宜州桂」藥圖,專門以夸張的筆法描摹此桂葉片鈍形和先端的裂缺,(圖2)復結合蘇說「葉狹于箘桂而長數倍」,頗疑其原植物即是鈍葉桂Cinnamomum bejolghota。

其實宋以後箘桂、牡桂皆已合併入「桂」條,本草家欲有所辨析,往往是越描越黑,以《本草綱目》為例,李時珍將桂與牡桂合為一條,本無大錯,但李云:「牡桂葉長如枇杷葉,堅硬有毛及鋸齒,其花白色,其皮多脂」,則不解所謂,至於所繪桂、牡桂藥圖,均為羽狀葉脈,而非樟科的三出葉脈,(圖3)此未必意味著明代藥用桂非樟科植物,但李時珍不辨桂的名實,則是毫無疑問者。

(3)桂

前面已經提到,馬王堆醫書共使用了三種桂,即箘桂、美桂和桂,而實物出土只有浙樟Cinnamomum chekiangensis一種,我們猜測這三種桂的情況如下:菌(囷)桂從字義來看,藥材筒卷如竹,或許如真柳誠說為陰香Cinnamomum burmanni;美(牡)桂為佳桂,當與後世藥用肉桂接近,原植物為肉桂Cinnamomum cassia或鈍葉桂Cinnamomum bejolghota;而桂則可能是出土的浙樟Cinnamomum chekiangensis。事實是否如此,不得而知,但當時三種桂的劃分似乎顯得繁瑣而不必要,不僅東漢的兩部醫方《武威醫簡》《傷寒雜病論》用桂不分菌、牡,此後的醫書也極少提到箘桂、牡桂之名,因此,漢以後藥用箘桂、牡桂的爭論,幾乎都是本草家的事,而臨床醫生毫不關心。

陶弘景應該是有關桂的爭論的始作俑者,他所編訂的《本草經集注》載入《名醫別錄》桂條,從該條的內容來看,《別錄》桂的功效涵蓋了《本草經》的箘桂與牡桂,而陶則認為桂與箘桂、牡桂并列為三,《集注》云:「按本經惟有菌、牡二桂,而桂用體大同小異,今俗用便有三種,以半卷多脂者單名桂,入藥最多,所說悉與前說相應。《仙經》乃並有三桂,常服食,以蔥涕合和雲母,蒸化為水者,正是此種爾。今出廣州者好,湘州、始興、桂陽縣即是小桂,亦有而不如廣州者。交州,桂州者形段小,多脂肉,亦好。經云:桂,葉如柏葉澤黑,皮黃心赤。齊武帝時,湘州送樹以植芳林苑中。」

《集注》三種桂的看法似本于《南方草木狀》卷中:「桂有三種,葉如柏葉,皮赤者為丹桂;葉似柿葉者為箘桂;其葉似枇杷葉者為牡桂。」按照嵇含和陶弘景的說法,這種被稱為「桂」的植物,葉形特徵與箘桂、牡桂大異,而接近柏科鱗形的葉,這決不可能是樟科植物,故蘇敬批評說:「陶引經云葉似柏葉,驗之,殊不相類,不知此言從何所出」,此語暗指陶弘景不識桂。雖然《蜀本草》為陶辯護說:「陶隱居雖是梁武帝時人,實生自宋孝武建元三年,歷齊為諸王侍讀,故得見此樹而言也。蘇敬但只知有二種,亦不能細尋事跡,而云陶為深誤,何臆斷之甚也。」其實,即使陶弘景果真見過齊武帝芳林苑中葉如柏葉的「桂」,也只說明此所謂「桂」非樟科之桂而已,更何況陶在箘桂條說到「(箘桂)必當別是一物,應更研訪」,牡桂條承認「亦所未究」,則或許陶弘景并不能準確識別桂類,正因為此,很難討論《集注》桂條的植物來源。

唐宋時期本草家其實已經意識到桂類藥物的本草記載與臨床實際使用情況不相一致,故從蘇敬以降,都盡可能地加以調和,雖然各家的觀點不同,但都傾向于將三種桂合之為一。

蘇敬將「桂」視為箘桂、牡桂的總名,蘇同意箘桂、牡桂各是一種植物,但不認為有獨立的植物「桂」存在。《新修》謂「今按桂有二種,惟皮稍不同」,區別箘桂、牡桂後,蘇敬說:「剩出單桂條,陶為深誤也。」

陳藏器則以三桂為一物,因藥材老嫩加以區別,老者為牡桂,嫩者箘桂,《本草拾遺》云:「箘桂、牡桂、桂心,已上三色并同是一物。按桂林、桂嶺,因桂為名,今之所生,不離此郡。從嶺以南際海,盡有桂樹,惟柳、象州最多。味既辛烈,皮又厚堅,土人所採,厚者必嫩,薄者必老。以老薄者為一色,以厚嫩者為一色。嫩既辛香,兼又筒卷,老必味淡,自然板薄。板薄者,即牡桂也,以老大而名焉。筒卷者,即箘桂也,以嫩而易卷。」宋代陳承同意陳藏器之說,《重廣補注神農本草并圖經》有云:「諸家所說,几不可考。今廣、交商人所販,及醫家見用,惟陳藏器一說最近之。」

寇宗奭則從臨床治療學的角度論述桂為藥用正品,而菌、牡皆不堪用。《本草衍義》云:「桂大熱,《素問》云辛甘發散為陽,故漢張仲景桂枝湯,治傷寒表虛,皆須此藥,是專用辛甘之意也。本草第一又云,療寒以熱藥,故知三種之桂,不取箘桂、牡桂者,蓋此二種,性止溫而已,不可以治風寒之病。獨有一字桂。本經言甘辛,大熱,此正合《素問》辛甘發散為陽之說,尤知菌、牡二桂不及也。」

真正對桂類藥物名實起決定作用的是蘇頌,在《本草圖經》中,蘇頌將三種桂並在一條討論,開宗明義即說「今嶺表所出,則有筒桂、肉桂、桂心、官桂、板桂之名,而醫家用之罕有分別者」,儘管蘇頌在文中也提到箘桂、牡桂,但作為結論性意見,蘇頌說:「今觀賓、宜、韶,欽諸州所圖上者,種類亦各不同,然皆題曰桂,無復別名。」這應該代表宋代官方對藥用桂的意見,即藥用「桂」是包括前代箘桂、牡桂在內的多種樟科Cinnamomum屬植物的總名,而不專指一種植物,但其主要來源并未超出前面提到的肉桂Cinnamomum cassia、鈍葉桂Cinnamomum bejolghota和某些食用桂的範圍。由此一來,便從藥材來源上徹底消滅了箘桂與牡桂,前引寇宗奭的意見,其實也是與官方的立場相呼應的。至於此後本草家對桂的討論,幾乎都是紙上談兵。

2、醫方中的桂枝、肉桂、桂心與官桂

今本《傷寒雜病論》涉及桂類藥物以桂枝最多,但據真柳誠考證這些桂枝皆是宋代林億等校正醫書時所改,原來所使用者是桂、桂肉或桂心,其說甚為精審。宋代之所以興師動眾地作這樣大規模的修改,必與漢唐以來桂類藥物處方名與本草名不統一有關,這也與蘇頌在《本草圖經》中將混亂的桂類藥物統一為「桂」的行動遙相呼應。嚴格說來,宋以前醫方所用之桂心、桂枝、肉桂,其原植物究竟云何,因本草記載的含混已渺不可知,而宋代開始,因林億、蘇頌對桂類藥材的清整,尚有線索可循,故上一標題「本草中的箘桂、牡桂與桂」,內容止于蘇頌將諸桂統一,而本標題「醫方中的桂枝、肉桂、桂心與官桂」,則主要討論宋代及其以後的桂類藥材。

(1)桂枝

桂枝的名稱見於《新修本草》,謂系牡桂的嫩枝皮,蘇敬言:「其牡桂嫩枝皮,名為肉桂,亦名桂枝。」而按蘇頌的意見「今嶺表所出,則有筒桂、肉桂、桂心、官桂、板桂之名,而醫家用之罕有分別者。」儘管蘇頌託言醫家所用,其實代表官方的主張,其意見是處方中包括肉桂、桂心在內的各種桂皆統稱為「桂枝」,而不加分別。

林億、蘇頌所欲標舉的桂枝來源於以肉桂Cinnamomum cassia、鈍葉桂Cinnamomum bejolghota為代表的Cinnamomum屬植物,此固然無可疑問,但既名「桂枝」,則所用者必是枝皮,證以《本草圖經》云:「牡桂,葉狹於箘桂而長數倍,其嫩枝皮半卷多紫,與今宜州韶州者相類。」《本草衍義》也說:「仲景又言桂枝者,蓋亦取其枝上皮。」由此知北宋時代藥用桂枝是枝皮而非枝條。

林億、蘇頌精心選擇的「桂枝」這一名稱,從唐代以來便指桂的枝皮,這并無不妥,但隨著桂枝藥名的大量使用,依然產生了誤會,桂的枝皮被理解為桂的枝條,北宋陳承《重廣補注神農本草并圖經》提到:「仲景《傷寒論》發汗用桂枝,桂枝者枝條,非身干也,取其輕薄而能發散。今又有一種柳桂,乃桂之嫩小枝條也,尤宜入治上焦藥用也。」陳承的這句話依然肯定桂枝用枝,但沒有特別說明是單用皮還是枝的全體,而後一句關於「柳桂」的描述,則顯然是今用桂枝的張本。

南宋藥用桂至少分為肉桂與桂枝兩大類,許叔微《傷寒發微論》卷下論桂枝肉桂條云: 「仲景桂枝湯用桂枝者,蓋取桂之枝梢細薄者爾,非若肉桂之肉厚也。蓋肉桂厚實,治五臟用之者,取其鎮重也。桂枝輕揚,治傷寒用之,取其發散也。今人例用之,是以見功寡。」這種分類法已與北宋不一樣,而以「桂之枝梢細薄者」為桂枝,應該就是今之桂枝。此外,《寶慶本草折衷》桂條在引用陳承「輕薄者,宜入治頭目發散藥」句後,陳衍有註釋說:「與桂枝功差近。」這頗似今用桂枝的功效。而其續說則桂與桂枝對舉,有云:「(箘桂、牡桂)寇氏皆汰之矣。惟半卷而多脂者,單名桂,陶隱居謂其入藥最多,方書所用,當是此等,正一字桂也。仲景又用桂枝者,蓋取枝之散張囗揚,由干氣之所舒,故能透達腠理。」從文字內容來看,似乎也有以皮為「桂」,而以枝條為「桂枝」的意思。

元代的桂枝也與今用者同,《品彙精要》引《湯液本草》云:「桂枝,發表及表虛自汗輕薄者,宜入治眼目發散藥。肉桂治沉寒痼冷,秋冬下部腹痛,并療奔豚。」這是從功效上桂枝與肉桂對舉。《本草綱目》引作:「桂枝入足太陽經,桂心入手少陰經血分,肉桂入足少陰、太陰經血分。細薄者為枝為嫩,厚脂者為肉為老,去其皮與里,當其中者為桂心。」顯然,這種桂枝應該是「為枝為嫩」,且不去除皮與里的嫩枝。桂枝以桂的嫩枝入藥,明清本草皆遵而用之,再沒有其他說法。

(2)肉桂與桂心

林億、蘇頌主張包括肉桂、桂心在內的諸桂統一為桂枝,所用系桂的枝皮,那乾皮又如何處理呢?對此蘇頌未提及,而寇宗奭則說到:「其木身粗厚處,亦不中用。」陳承也說:「桂枝者枝條,非身干也。」由此看來,北宋確實不使用乾皮。

前引《傷寒發微論》證明南宋藥用桂至少分為肉桂與桂枝兩大類,《嶺外代答》卷8花木門關於桂的記載十分重要:「桂之用於藥尚矣,枝能發散,肉能補益,二用不同。桂性酷烈,易以發生,古聖人其知之矣。桂枝者,發達之氣也,質薄而味稍輕,故傷寒湯飲必用桂枝發散。救里最良肉桂者,溫厚之氣也,質厚而味沉芳,故補益圓散多用肉桂。今醫家謂桂年深則皮愈薄,必以薄桂為良,是大不然。桂木年深愈厚耳,未見其薄也,以醫家薄桂之謬,考于古方桂枝、肉桂之分,斯大異矣。又有桂心者,峻補藥所用也,始剝厚桂,以利竹捲曲刮取貼木多液之處,狀如經帶,味最沉烈,于補益尤有功。」又云:「種桂五年乃可剝,春二月、秋八月木液多,剝之時也。」

這段文字除提到桂枝、肉桂外,還專門說到桂心,看來南宋時期這三種藥材都有使用。而更重要者,此記載證明當時桂枝、肉桂、桂心來源於同一植物,不僅如此,作者強調肉桂以皮厚為佳,桂心提到用「厚桂」作原料加工,這應該主要取材于乾皮而非枝皮。

此後有關肉桂的文獻少有專門討論乾皮、枝皮者,不過多數都要求肉厚,恐怕還是以乾皮為主,如《本草蒙筌》將肉桂、木桂視為一類,有云:「肉桂、木桂性熱,堪療下焦寒冷,并秋冬腹疼,泄奔豚,利水道,溫筋暖臟,破血通經。」據其解釋:「木桂,皮極厚而肉理粗虛。肉桂,指至厚脂肉。」按如所說的確應該是乾皮。

(3)官桂

官桂之名初見於宋代,但奇怪的是,宋人對此桂的來歷就不太清楚,如寇宗奭所言:「今又謂之官桂,不知緣何而立名,慮後世為別物,故書之。」

第一個提出官桂之名的《本草圖經》用推測的語氣說:「牡桂,皮薄色黃少脂肉,氣如木蘭,味亦相類,削去皮名桂心,今所謂官桂,疑是此也。」這是以桂心為官桂。

《婦人大全良方﹒辨識修治藥物法度》云:「官桂愈嫩則愈厚,愈老則愈薄。仍用紫色緊捲者,去皮至有油處,別為末用。」此則認為官桂皮材與他桂不同,但其說已為前引周去非《嶺外代答》所批評。

《湯液本草》說:「《衍義》言,不知緣何而得官之名,考諸本草有出觀、賓諸州者佳,世人以筆畫多而懶書之,故只作官也。」王好古的意思是說,官桂是觀州所出桂的訛寫。

《本草蒙筌》云:「官桂,品極高而堪充進貢,卻出觀、賓。」

《本草綱目》批評王好古之說云:「此誤,《圖經》今觀乃今視之意,嶺南無觀州。曰官桂者,乃上等供官之桂也。」

陳嘉謨、李時珍之說差近情理,但如果宋代確將進貢的桂呼為「官桂」,奉敕修本草的蘇頌,以及身為藥材辨驗官的寇宗奭不會不知,因此宋代的官桂名實尚需存疑。

明清時期大致以官桂、肉桂為一物,如張景岳《本草正》以官桂立條,在此項下討論肉桂、桂枝的功效。此外,關於官桂,比較有趣的說法主要有二:

明杜文燮《藥鑒》桂皮條云:「大都有四等:其在下最厚者曰肉桂;去其粗皮而留其近木之味厚而最精者云桂心(下略);在中次厚者曰官桂(下略);其在嫩枝最薄者曰桂枝。」

明末張志聰《本草崇原》桂條云:「今以枝為桂枝;干為桂皮,為官桂,即《本經》之牡桂也;根為肉桂;去粗皮為桂心,即《本經》之箘桂也。」

以上兩家說法雖然不同,但都傾向于官桂、肉桂是同一植物的不同部分,晚近藥材學乃將肉桂Cinnamomum cassia藥材規格之一的「桂通」稱為「官桂」,或許是受其影響。

按桂通系肉桂藥材規格之一,為剝取栽培5-6年的幼樹幹皮和粗枝皮,不經壓制,自然捲曲成筒狀,長約30㎝,直徑2-3㎝。考桂通的來歷,或許與箘桂、官桂的演變有關。前面提到,唐宋本草家將《本草經》箘桂視為筒桂之訛,桂通很可能是迎合筒桂的說法而專門製作者。另據清張璐《本經逢源》筒桂條云:「俗名官桂」,則這種充作筒桂的桂通也就順理成章地成了官桂。

除了以肉桂為官桂外,也有將Cinnamomum屬其他植物作為官桂者。《增訂偽藥條辨》提到:「又有官桂一種,桂枝即其枝也,出羅定,形如安桂,味淡性薄,卷作二三層者,皆次。」現今四川等省將銀葉桂Cinnamomum mairei Levl.等植物稱為官桂,正與曹炳章的記載相合。

3、木犀科Osmanthus屬桂花的來歷

宋以前桂花的情況一無所知,這一點宋張邦基在《墨庄漫錄》中已有所注意,卷8云:「木犀花,江浙多有之。……江東曰岩桂,浙人曰木犀,以木紋理如犀也。然古人殊無題詠,不知舊何名。」正因為如此,宋代開始被詩人吟詠的桂花,在本草中的位置變得十分奇怪。

《本草圖經》桂條沒有文字涉及桂花,但《證類》卻畫有藥圖,(圖4)從圖例并不能肯定這就是木犀科植物,但據《全芳備祖》前集卷13岩桂花條所錄的詩文,居然錯雜樟科Laurus屬月桂、Cinnamomum屬肉桂,以及木犀科Osmanthus屬桂花,更荒謬的是,在碎錄項還篡改《爾雅》文字,有云:「梫,木桂樹也。一名木樨,花淡白,其淡紅者謂之丹桂,黃花者能子。叢生岩嶺間。」由此看來,宋代人確實是將木犀科桂花與樟科桂混為一談。

圖1、《證類》桂藥圖

圖2、《證類》宜州桂藥圖

圖3、《綱目》牡桂藥圖

圖4、《證類》桂花藥圖

受了這些記載的影響,《本草綱目》也未深考,逕直將岩桂附在箘桂條後,李時珍云:「今人所栽岩桂,亦是箘桂之類而稍異,其葉不似柿葉,亦有鋸齒如枇杷葉而粗澀者,有無鋸齒如卮子葉而光潔者,叢生岩嶺間,謂之岩桂,俗呼為木犀。其花有白者名銀桂,黃者名金桂,紅者名丹桂。有秋花者,春花者,四季花者,逐月花者。其皮薄而不辣,不堪入藥。惟花可收茗、浸酒、鹽漬、及作香搽、發澤之類耳。」其所言明顯是木犀科Osmanthus fragrans Lour。

【道地沿革】

肉桂是南方植物,早期文獻如《山海經》《楚辭》多有涉及,不煩例舉,秦統一中國,置桂林郡,當以產桂得名,其地跨今廣西的桂林、柳州、河池、貴港、梧州和廣東的茂名、陽江、肇慶,基本包括了桂的產區。《本草經》《別錄》謂牡桂「生南海山谷」,箘桂「生交趾、桂林山谷岩崖間」,桂「生桂陽」,也在這一區域內。《南方草木狀》專門提到「交趾置桂園」,交趾在今越南北部,乃知當時彼方已有種植。

唐代《新修本草》以出融州、桂州、交州者為良,《本草拾遺》云:「按桂林、桂嶺,因桂為名,今之所生,不離此郡。從嶺以南際海盡有桂樹,唯柳、象州最多。」宋代《本草圖經》提到賓、宜、韶、欽諸州,此外,《嶺外代答》云:「南方號桂海,秦取百粵,號曰桂林,桂之所產,古以名地。今桂產於欽、賓二州,于賓者,行商陸運,致之北方,于欽者,舶商海運,致之東方。」按其地域均不離兩廣,後世變化不大。

清代之桂有進口和國產兩類,吳其浚《植物名實圖考》云:「桂之產曰安邊,曰清化,皆交趾境,其產中華者,獨蒙自桂耳,亦產逢春里土司地。」諸產地中,尤其以越南清化野生之桂最優,有清化玉桂之譽,趙翼《檐曝雜記》卷3云:「肉桂以安南出者為上,安南又以清化鎮出者為上。粵西潯州之桂,皆民間所種,非山中自生長者,故不及也。然清化桂今已不可得。聞其國有禁,欲入山采桂者,必先納銀五百兩,然後給票聽入。既入,唯恐不得償所費,遇桂雖如指大者,亦砍伐不遺,故無復遺種矣。安南入貢之年,內地人多向買。安南人先向潯州買歸,炙而曲之,使作交桂狀,不知者輒為所愚。其實潯桂亦自可用,但須年久而大合抱者,視其附皮之肉若有沙便佳。然而新砍者乃潤而有油,枯則無用也。」

《增訂偽藥條辨》記民國桂的產出情況云:「肉桂為樟科樟屬植物,常綠喬木,種類甚多。產越南、廣西熱帶。當分數種,曰清化,曰猛羅,曰安邊(產鎮安關外),曰窯桂(產窯川),曰欽靈,曰潯桂。此總名也。又有猛山桂(即大油桂),曰大石山,曰黃摩山,曰社山,曰桂平(即玉桂),產雲南曰蒙自桂,產廣東曰羅定桂,曰信宜桂,曰六安桂。最盛產外國者,為錫蘭加西耶,皆名洋桂。」《藥物出產辨》云:「產廣東肇慶之屬羅定等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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